“怎么……怎么开货车来了?”齐德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
林度看着他。
目光平平淡淡的,像在看一份过期的报表。
“不开货车,怎么知道你们把路变成了提款机?”
这句话掉在审讯室里,砸出了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。
齐德明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。
他发现自己的腿在抖。
不是害怕那种抖。
是那种——你突然发现自己对面坐着的不是一只羊,而是一头闭着眼睛等你动手的老虎——之后的那种抖。
“手铐。”
林度抬了一下手腕,链条哗啦作响。
“麻不麻烦,先帮我打开?”
齐德明的手伸向腰间的钥匙扣,却摸了个空——钥匙在那两个协警手里。
他差点被自己绊倒,一个踉跄撞开了审讯室的铁门。
“钥匙!快把手铐钥匙拿来!”
走廊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不到三十秒,手铐被打开了。
林度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铁铐留下的红色勒痕,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。
他没有急着离开这间屋子。
他只是把那张铁凳子挪了挪位置,坐得更舒服了一点。
然后,用一种安排工作的口气说道:
“现在,把你们大队长叫来。”
齐德明刚要点头,林度又加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