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明天早上,在礼堂外面等着。”
这句话,小陈记了一夜。
第二天,清晨七点半。
省一院的大礼堂里,已经坐满了人。
消息是昨晚连夜通知的。
虽然说是“自愿参加”,但在昨天那场“死人做手术”的核弹级爆料之后,全院上下,没有一个人敢不来。
礼堂里的气氛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一千多名医护人员,坐在台下,鸦雀无声。
有人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有人面色苍白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
更多的人,是一脸茫然和恐惧。
他们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们知道,昨天赵国医说的那番话——“钱都分给了大家”——已经把他们所有人,都绑上了这辆即将坠崖的战车。
如果赵国医说的是真的,那他们每个人,都是“共犯”。
如果赵国医说的是假的……
那他们又算什么?
舞台上,赵国医被两名审计员“请”到了台前的一把椅子上。
他的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显然一夜没睡。
但他的腰杆,依然挺得很直。
他还在维持着那副“悲情英雄”的姿态。
他相信,只要全院的人还站在他这边,林度就不敢把事情做绝。
八点整。
林度走进了礼堂。
他依旧是那身半旧的黑色夹克,手里提着那个磨损了边角的公文包。
一千多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了他。
林度走上舞台,没有任何寒暄和开场白。
他直接打开了连接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