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度站在碎墙旁边。风从北边过来。把尘土吹散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了。
“姓林的!”
钱广进。声音里带着喘。
“你,你把我的墙拆了?!”
“违法建筑。没有规划许可。没有施工备案。城管早该拆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今天推了我的墙,我明天让省里的人推你的办公桌!”
林度没接这茬。
“钱总。你的围墙倒了。你的藏獒走了。你的假工棚封了。你的排污管被取样了。你的施工许可证,没有。你的假施工日志,在我手上。你当着六台摄像机威胁我,录像在我手上。你的面包车给我家门缝塞子弹,方平山在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还有什么牌?”
电话那头沉了三秒。
然后钱广进说了一句。
“林度。你以为推倒我的墙就完了?明天,你等着。”
挂了。
林度把手机揣回去。
方平山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明天有后招。”
“什么后招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打牌。”
林度看了一眼推倒的围墙。碎块散落在路面上。月光照着。白花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