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度站了起来。
他把三本卷宗夹在腋下。走出档案室。上楼。回办公室。关门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不是方平山。是另一个号码。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一会才找到,存的不是名字,是一串数字。
“喂?”
对方的声音有点迟疑。号码没存过他。
“你是安南市建华建筑公司的负责人?”
对方沉默了三秒。“你哪位?”
“省纪委。林度。”
电话那头,没声了。足足五秒。
“你2020年4月向省纪委实名举报过江南建工集团。举报信里提到附了一份通话录音的U盘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份录音,你手里还有底吗?”
又是五秒。
“有。”
声音变了。不是迟疑了。是颤抖。
“那个录音,我留了三份底。因为我怕。我怕寄到纪委之后石沉大海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果然石沉大海了。四年了。没人找过我。没人问过。我以为,纪委跟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林度没有解释。解释没有意义。
“把录音发给我。用加密邮箱。地址我发短信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
“在。”
“这四年,有人找你麻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