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闯。我查。纪委查公安纪律问题的数据造假,合法合规。”
“……你需要我配合吗?”
“你那两个便衣,明天八点半在公安厅门口等我。”
“行。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——帮我查一个人。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赵铁军。最近三年的出行记录、社交往来、家属经商情况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已经开始挖了?”
“马文龙刚才在电梯里发了条消息。我不知道发给谁。但省公安厅系统里,能让马文龙主动发消息通气的人——不会超过三个。”
“赵铁军排第几?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度回到四楼办公室。关上门。
拿出黑色的硬壳笔记本。翻到那一页——昨天写的四行红墨水字还在。
他在下面加了第五行。
“安南城北持刀伤人案。110记录被删。派出所定性'醉酒滋事'。信访退回签批人:马文龙。”
第六行。
“安南市连续三年'零恶性案件'。异常。全面核查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。十一月底的阳光没什么温度,但足够把办公室的墙照成暖白色。
桌上那盆被他搬到走廊的文竹——位置空了。留下一个浅浅的水渍圆环。
林度看了那个圆环两秒。
——马文龙在纪委待了二十一年。二十一年里,这栋楼的每一条走廊、每一间办公室、每一个角落,他都比林度熟一百倍。
但熟不代表干净。
往往是——越熟的地方,藏得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