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就是专门的‘赖皮’,吃住都在这儿,阻止政府接管工地,以此作为跟我们谈判的筹-码。”
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更低了。
“以前……以前警察也来过几次,想强行清场。”
“结果他们就让从村里雇来的老人和妇女,直接躺在警车车轮底下,哭天抢地,根本没法弄。”
“林组长,您看,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?这事……得从长计议,不能硬来啊。”
林度坐在车里,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焦急的老王。
他的目光,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,平静地观察着门内的一切。
对方的人数,三十七人。
打牌的二十一人,烧烤的八人,在远处望风的四人,还有四个,藏在简易房的阴影里。
武器,藏在乒乓球台下的钢管,三十二根。藏在烧烤架旁的砍刀,五把。
两条藏獒,虽然凶猛,但铁链的长度,决定了它们的攻击范围,无法覆盖整个门口区域。
所有信息,都在他的大脑中,被迅速地分类、建模、分析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下午一点五十七分。
他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刑侦队长赵刚,淡淡地说道。
“赵队,根据《人民警察法》和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,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,是什么罪?”
赵刚那双因为坐了两年冷板凳而变得有些暗淡的眼睛里,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久违的,名为兴奋的光芒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拘留起步,情节严重的,判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