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处长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证据?
他哪里有证据?
周源开党组会,是口头传达。
李副市长在市务会上发火,也是脱稿讲话。
所有的一切,都停留在“精神”和“领会”的层面。
唯一落在纸面上的,只有他张建军的名字,签在那份致命的红头批文上。
他成了那个唯一的,拿不出任何“被迫”证据的,第一责任人。
调查组组长站起身,声音冰冷。
“张建军同志,鉴于你涉嫌严重失职渎职,从现在起,你被停职了,请配合我们后续的调查。”
他又转向周源。
“周源同志,你作为单位一把手,主持召开了绕过法规处预审程序的党组会,负有主要领导责任。调查组将向市委建议,给予你党内记大过处分。”
当天下午。
林度被叫到了谈话室。
他依旧是那身干净的白衬衫,神色平静。
调查组组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,态度和蔼了许多。
“林度同志,你的材料,我们都看了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,顶住了巨大的压力,为国家守住了底线。”
“我们想听听,你对这件事,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林度推了推眼镜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调查组组含笑的目光,平静地说道:
“我只是守住了我手里的这枚章。”
“至于别人的章怎么盖,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