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问旁边卖布的小贩:“他说啥?输啥来着?”
卖布的小贩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说是……输给倭国?”
“倭国?”老汉把草把子往地上一顿,“那个小岛子上的人?他们连字都是咱们教的!输给他们?”
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仰着头,喃喃自语。
“交趾……那地方不是年年给咱们上贡吗?他们的人来汴梁赶考,连咱们的秀才都考不上……这怎么输?”
卖布的小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:“那暹罗呢?暹罗在哪儿?”
书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:“好像……是更南边的一个地方?出大象的那个。”
“大象?!”旁边蹲着吃面的一个脚夫把碗一撂,抹了一把嘴。
“咱们大宋的军队是跟北边契丹人、女真人打的!什么时候沦落到跟骑大象的比了?”
面馆里跑堂的伙计探头出来,手里还端着半碗汤:“蒲甘又是什么?听都没听说过!输了?”
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,颤巍巍地指着天幕。
“老夫活了六十年,连蒲甘在哪都不知道!咱们跟那儿踢过球?还输了?”
街角一群半大孩子挤在一起,一个扎总角的小男孩拽着同伴的衣领。
“交趾是不是那个每年送荔枝来的人?”
另一个孩子摇头:“不对!是送大象的那个!”
第三个孩子急了:“管他送什么的!咱们怎么会输呢?我踢球都比他们厉害!”
一个买油的妇人挑着担子走过,抬头看了一眼天幕,撇了撇嘴:“七比零?菜市口宰羊都没这个快。”
整条街的人沉默了。
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那高俅说……再下去没得输了……再下去输给谁?”
“……总不能输给海外那些连衣服都不穿的人吧?”
没人敢接话。
街角那个拄拐杖的老头忽然跺了跺脚。
“荒唐!荒唐!我大宋就算如今北边不安生,也不至于连南洋那些小邦都打,都踢不过!这后人传的怕不是瞎编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