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欠他太多了。
“秀英,”他忽然转头,“咱现在的样子……还行吗?”
马皇后一愣,随即笑了:“行,怎么不行?你是他爹,什么样他都得认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又摇摇头,整理着自己的衣袍,嘴里嘟囔着:
“咱得让他看看,咱还硬朗着……咱还没老……”
旁边,年轻的朱标也站在那里,神色复杂。
他知道天幕上那个朱棣,是他的四弟。也知道那个朱棣,后来……造了反,夺了儿子的皇位。
可看了天幕,他又恨不起来。
那个在边关受苦的四弟,那个永远被忽视的四弟,那个用一生证明自己的四弟……
“父皇,”他轻声说,“四弟来了,儿臣……该说什么?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什么都别说。先看着。”
金光散去。
一个身穿龙袍、鬓角微霜的中年男子,站在奉天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。
是朱棣。
他看着眼前的一切——熟悉的殿宇,熟悉的宫墙,还有……那个站在殿前、同样望着他的老人。
朱元璋。
父子对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万朝屏息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——永乐大帝与洪武大帝,隔着二十多年的生死,终于相见。
春秋战国,稷下学宫。
子路瞪大眼睛:“老师!他们真的见面了!”
孔子抚须长叹:“父子天性,血浓于水。此情此景,令人动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