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室里修为最高的是大长公主，武王修为，也就是筑基中期，放在整个千刃界都能排进前五。
连皇室最强者都才这个水平，那位被吹上天的“无上仙师”，水分有多大可想而知。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，很快就到了开坛做法的日子。
天还没亮，城东祭坛周边就挤满了人。百姓们拎着祭品、带着香烛，早早过来占位置，就为了能离仙师近一点，沾点仙气。
祭坛是用汉白玉新修的，足足三丈高，台阶上铺着红色的地毯，四周挂满了写着符文的布幡，看着排场十足。
林望舒没去挤人群，找了祭坛对面一棵最高的梧桐树，纵身跃上去，靠在粗壮的树枝上。这里视野开阔，整条街的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等了大概一个时辰，远处传来仪仗的声响。禁军开路，锣鼓开道，一辆极其华丽的车驾缓缓从皇宫方向驶过来。
车驾是八匹骏马拉着的，车身雕满了祥云纹路，四周垂着白色的纱帘，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。
车驾四周飘着淡淡的灵光，路过的地方，百姓纷纷跪地行礼，嘴里念着“仙师保佑”。
林望舒抱着胳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。这排场摆得倒是挺足，比凡间皇帝出行还讲究。
车驾稳稳停在祭坛边，随行的宫女上前掀开帘子。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色法袍，头发用玉冠束起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。
她踩着宫女铺好的软垫下车，一步步走上祭坛，步伐不快，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架势。
等她正面朝向人群，林望舒看清那张脸，差点笑出声。
什么无上仙师，根本就是她要找的两个小弟子之一的流云。
这小丫头在玄灵界的时候，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喊小师叔祖，跑到这低级小世界，居然装起世外高人了。
不错不错，不愧是她们通天宗的人，脑子就是好用。
祭坛上的流云完全没察觉有人在看她。她站在祭坛中央，手里捏着法诀，嘴里低声念着口诀，指尖慢慢冒起淡金色的火焰。
火焰越窜越高，在空中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，落在祭坛四周，开出星星点点的光花。
底下的百姓哪里见过这阵仗，一个个激动得不行，头磕得咚咚响，满场都是祈福的声音。
林望舒看得直摇头。不过是最基础的引火诀，被她玩出花来了，还真能唬住人。
整场法事做了将近一个时辰。流云又是召雨，又是撒“仙药”，忙得不亦乐乎，把底下的人哄得服服帖帖。
所谓的仙药，不过是她用灵力催化的普通草药，吃了没坏处，也没多大功效，顶多补点气血。落在百姓眼里，就成了能治百病的神药。
直到日头走到正中，法事才算结束。流云对着台下微微颔首，转身走下祭坛，重新坐回车驾里，又浩浩荡荡回了皇宫。
人群慢慢散去，百姓们还在激动地议论刚才的异象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色，仿佛真的沾了仙气。
林望舒从树上跳下来，拍了拍衣角的灰。既然确认了人，就等晚上再说。大白天闯皇宫，太麻烦了。
她回了客栈，调息打坐消磨时间，等着夜色深了再行动。
当天夜里，皇宫里格外安静。巡逻的禁军一队接一队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生怕吵到仙师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