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里有林鹤仙这个是器道大家，想学什么手法都有，犯不着拜个残魂当师傅。
她没接话，抬眼往整个空间扫过去。
魂灵之力散开，细细扫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。灰蒙蒙的空间不算大，一眼就能望到头。
除了面前这个絮絮叨叨的老者，就只剩地面上刻着的简易护魂阵，纹路都磨得模糊了。
角落堆着几块巴掌大的废矿石，看着像是当年随手扔在那的，灵气早就散干净了，和普通石头没区别。
没有藏着的功法玉筒，没有备用的珍稀炼器材料，也没有别的什么宝贝。整个戒指空间空荡荡的，核心价值就是这道残魂和他脑子里的传承。
老者还在旁边喋喋不休，说着自己当年的辉煌事迹。
说他炼过多少天阶法器，受过多少大宗门的追捧，说当年多少人挤破头想拜他为师，他都没答应。
话里话外都在劝林望舒赶紧拜师，说她占了大便宜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
林望舒没理他。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东西，她魂灵一动，顺着进来的路径往外退。
眼前灰色的空间晃了晃，视野重新变回静室的陈设，她睁开眼睛，指尖还捏着那枚冰凉的古戒。“司徒师尊？出来一下呗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身侧泛起一层细碎的白光，一道女子身影慢慢凝实。
素色长裙，眉眼锐利，发间挽着简单的玉簪，魂体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晕，几乎和真人没什么区别，只脚下还飘着半寸，没完全落地。
这段日子靠着太阴圣地的地脉灵气温养，又有林望舒时不时渡点神魂之力，司徒兰的魂体比刚见面时扎实了数倍。寻常大乘修士站在面前，都未必能一眼看出她是残魂。
“喊我做什么？我刚在梳理魂体里存的上古阵法。”
司徒兰飘过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旧戒指上，弯腰凑近了些，“这戒指看着有些年头了，哪来的？”
林望舒抬手把古戒扔给她。“林岫刚从炼器城回来，带回来的战利品。里面裹着个残魂，你探探是什么来路。”
司徒兰伸手接住，指尖捏着戒身转了半圈。她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乳白色魂丝，顺着戒面凹凸的纹路慢慢往里钻。
一开始她神色还松松散散，魂丝往里探了寸许，碰到一层软乎乎的屏障，她眉头忽然挑了一下。
“还有护魂禁制，有点意思。”
司徒兰手指微微收紧，闭上眼，加大了神识输出。
魂丝前端化作细针，一点点磨开屏障。禁制不算强，只是年代久远，带着上古的手法痕迹。
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，她猛地睁开眼睛，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。
“里头藏着个炼器师的残魂，品级不低。”司徒兰又把魂丝往深了探，仔仔细细扫过残魂周围的记忆碎片，眼睛越来越亮，“居然是九阶炼器师！我的天，这玩意你家丫头从哪捡来的？”
九阶炼器师，放在上古时代都是能坐镇一方的大宗师，更别说现在传承断代严重，整个玄灵大陆明面上最高才八阶，九阶都只存在于古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