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洪听完袁峰的回答，沉默了许久，随后长长一叹。
他没再多说，也没留下姓名和去处，只低沉吐出四个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形一晃，原地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棍风。再看时，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连半分气息都没剩下。
猿族众人还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，半天没直起身。直到风声彻底消散，周围再无异动，才有个年纪最小的子弟怯生生抬起头。
他左右张望了一圈，凑到袁峰身边，压着声音小心开口。
“长老，那位前辈……去哪了？”
袁峰直起身，望着袁洪消失的方向，重重叹了口气。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，声音带着疲惫，也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前辈来去自由，不是我们能揣测的。”
他看了看身边个个带伤的幸存子弟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只庆幸还好没有太大伤亡。
他沉声吩咐。
“先把牺牲族人的遗体收敛好，此地不宜久留。我们抓紧赶路，尽快抵达万龙城。”
众人不敢耽搁，连忙动手收拾同伴的遗体，简单包扎身上的伤口。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，同伴的死像块石头压在心上。
可想到刚才出手相救的同族前辈，又隐隐生出一点底气。原来他们猿族，还有这么厉害的先辈在世。
队伍重新上路，比来时沉默了许多，脚步却更稳了。袁峰走在最前面，心里反复想着那位前辈的模样和气息。
合体巅峰的修为。
这位要是能回族地，猿族何愁不能复兴。
可他也知道，这种级别的前辈，自有自己的道要走，不会轻易被族群束缚。能出手救他们一次，已经是天大的机缘。
一路无话，猿族队伍紧赶慢赶，终于在大典前一天傍晚抵达了万龙城。入城之后，他们按照指引前往龙族安排的宾客居所休整。
作为依附龙族的小族群，他们的住处偏僻简陋，也没人特意招待。和那些顶尖大族的待遇天差地别，众人心里都有数，没半句怨言，老老实实待在住处养伤休整。
接任大典当日，龙谷对外开放，各方宾客按照身份等级，依次由龙族弟子接引入内。
林望舒提前换好了多宝阁长老的制式服饰，气质端凝，看不出深浅。她手持多宝阁的贵宾令牌，由专门的龙族弟子引路，顺着玉石铺就的通道往龙谷深处走。
沿途能看到不少各族修士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，大多衣着华贵，气息不俗。大家低声交谈，话题都绕着今天的大典和龙族的境况。
龙谷深处比外围更显厚重，地下灵脉的气息源源不断涌上来，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。林望舒缓步走着，神识不动声色扫过四周，默默记下谷内的阵法排布和灵力节点。
没走多久，前方迎面走来一行人。
为首的女子一身赤红长裙，墨发高束，眉眼锐利，正是凤族长老凤如歌。她身后跟着凤倾雪等几个嫡系弟子，个个身姿挺拔，红衣似火，走在路上格外惹眼。
凤如歌脚步没停，目光却扫过林望舒，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她感知不出林望舒的具体修为，只觉得对方气息沉稳。
还是多宝阁长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