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番在白骨城滞留多日,诸事已了,早已和白骨夫人敲定,再过两日便动身启程,返回九尾狐支脉驻地。
今日这场宴席,本就是白骨夫人特意为她置办的送别酒,走个简单礼数罢了。
白骨夫人立在侧首,周身阴冷气息收敛得极淡,对着白芍的姿态始终恭谨。
白芍抬眸扫了她一眼,眼尾微挑的狐眸带着几分倦意,语气平淡舒缓:“城主有心了,不必过多张罗。”
她此刻满心都是返程的盘算,只想着安稳喝完这席酒,回居所休整两日便出发,半点没有多余的心思留意周遭异动。
她指尖微抬,正要将杯中美酒送入口中,身躯骤然一僵。
下一秒,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丹田妖丹深处窜出,顺着周身经脉疯狂奔涌,沉寂了数千年的九尾狐血脉,毫无征兆地剧烈悸动起来。
白芍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瞬间绷得泛白,掌心传来一阵紧绷的酸胀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原本沉稳温顺的血脉之力,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、翻腾,像是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召唤,又像是遇上了本源层面的上位存在。
不等她理清这股异动的缘由,更深层的反应接踵而至。
她体内的八尾狐血脉,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清晰至极的臣服之意。
不是畏惧强敌的低头,不是忌惮修为的退让,是刻在九尾狐血脉本源里的、与生俱来的俯首。
仿佛下位者撞见至尊血脉,本能地躬身臣服,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。
白芍的呼吸猛地一滞,眼底的慵懒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的震惊。
她活了几千年,修为早已登顶合体巅峰,身为九尾狐支脉长老,见过的狐族同族不计其数。
年幼时,她还曾随族中长者远赴九尾狐主脉王族圣地,亲自觐见过主脉的王族长辈。
彼时王族长辈的血脉威压浩瀚无边,让她满心敬畏,却也从未引发过这般剧烈的血脉共鸣,更从未让她生出这般本能的臣服之感。
可方才那一缕隔空传来的血脉气息,只是隐隐飘散过来,便让她的本源血脉沸腾震颤,甘愿俯首。
那股气息之浓郁、之纯正、之尊贵,远胜她此生见过的所有九尾狐血脉,甚至远超普通的主脉王族。
白芍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。
白骨城不过是边境一座妖修城池,怎会出现这般品级的九尾狐血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