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滚烫的、混杂着巨大压力与无限豪情的热流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郭凡的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，但他挺直了背，迎着方阳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
“方导！我干！我一定把这几天的戏拍好，绝不辜负您！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方阳终于露出一个算得上轻松的笑容，“下午那场‘蜂巢入口爆破戏’，你来。让我看看，你这把刀，磨得够不够快。”
他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，起身，将空饭盒精准投进远处的垃圾桶。
论拉壮丁，他方阳无疑是内行的！
“剧组交给你了，小郭导演。”
最后那声“导演”，让郭凡浑身一颤，眼眶莫名有点发热。
方阳没再看他，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室，步伐很快。
时间不等人，他得赶回杭城。
今晚是《七号房的礼物》首映，虽然在他心里，这部拿了釜山影帝的文艺片和手头其他项目并无本质不同，但该露的脸还得露。
更重要的是，林芳芳那边，已经快被各路资本的电话打爆了。
《哈利波特》。
想到这个名字，方阳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。那才是他棋盘上，真正要落下的一枚重子。
回杭城的路上，方阳闭目养神，但手机屏幕不时亮起，推送着一条条热搜：
#《七号房的礼物》定档愚人节，方阳釜山封帝后首秀！#
#《人在囧途》票房破十亿，喜剧黑马狂奔不止！#
#方阳三月双杀，小成本撬动三十亿票房神话！#
#今天，你被方阳支配热搜了吗？#
#论方阳的正确打开方式：要么虐你心，要么笑你疯！#
网络世界，沸反盈天。
距离《七号房的礼物》上映还有三小时，期待值早已拉满。
釜山影帝的光环，加上“方阳主演”这四个字的金字招牌，让这部文艺片未映先火，预售票房轻松破亿。
而《人在囧途》的票房奇迹仍在继续，每天仍以数千万的增幅稳步收割市场。
网友们乐此不疲地玩着“方阳被自己人打败”的梗，各种“方老贼终遭反噬”的表情包刷遍社交平台。
看似戏谑调侃的背后，是方阳这个名字，已经成了流量和票房的绝对保证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导演或演员，而是一种现象，一个符号。只要和他沾边，似乎就自带话题与爆款潜质。
资本的眼睛是最毒的。这狂欢的舆论场下，暗流早已汹涌成海啸。
方阳的车刚驶入半月湾别墅区，手机便准时响起。
是林芳芳。
“方总，”林芳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兴奋，“您可算回来了。我这边，快被踏破门槛了。”
方阳提着简单的行李下车，走进自家别墅，松了松领口：“我才刚进门，芳姐，你这电话掐得比GPS还准。”
林芳芳在电话那头笑了：“不是我准，是那群人跟闻着腥味的鲨鱼似的，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。您《哈利波特》的计划，明明捂得严严实实，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挖出的风声。现在找上门来的，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娱乐公司，一个个背景硬得很，诚意也‘足’得很。”
她把“足”字咬得意味深长。
方阳走到吧台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稍稍驱散了旅途的困乏：“筛出几家了？”
“八家。”林芳芳报出这个数字时，语气也凝重了些，“都是实力雄厚、胃口也大的主儿。除了【星海】和【像素】这两家老熟人之外，还有华影、星辉、寰宇、光影世纪……名单我发您邮箱了。他们态度很明确，不见到您，不拿到准话，绝不撤。”
“八家……”方阳晃着水杯，看着冰块碰撞杯壁，“胃口都不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