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民也是满脸焦灼,他推了推被挤歪的眼镜,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,却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“刚才明明就在这儿……”
“完了完了完了,”侯震霆急得团团转,“好不容易碰上颜神,还跟丢了,这下欣琪要怎么办啊?”
“没事。”张怀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既然颜神出现在了这里,那就代表她也在查那个东西,在查到线索之前,她应该是不会走的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哎。”
“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人?”张怀民冷不丁的开口。
侯震霆一愣,有些没反应过来,“谁?”
“刚刚颜神身边有个人,是他带走了颜神……”
经他这么一说,侯震霆也想起来了,“是有个人,他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张怀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但我刚刚想起来,我小时候好像见过他,我爷爷和村子里的人,对他都很客气。”
“你小时候?”侯震霆瞪大了眼睛,“你多小的时候?”
“在我爷爷家还供着那个东西的时候。”张怀民回忆着,“我仔细想了想,那时候我还没上学,他来过我家一次,那时候我小,没太在意,现在想想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,“这个人,好像没有变老。”
侯震霆愣了一瞬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惕,“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他,不是他爹他哥什么的?”
“我也不能保证。”张怀民摇头,“但给我的感觉很像,那种感觉……说不上来。”
侯震霆挠了挠头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只好把这个问题先搁到一边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社火开始。”张怀民的目光透过人群,落在社火队伍上,“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。”
楼下的两人愁眉不展,楼上的张开颜却已经将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抛到了脑后。
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楼下的社火表演吸引了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卖弄,正在对同行的女孩介绍社火表演的来历。
张开颜觉得那个声音有点耳熟,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一个穿着时髦的男孩,大约二十出头。
特点太过显著,她想起来了,这是之前在庙门口,和那个守庙老头吵架的公子哥。
“我跟你说,山西的社火,说白了也是耍鬼,演的是黄帝战蚩尤的故事。”公子哥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,像孔雀开屏般生怕周围听不见,显然是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他的博学,“相传上古时,轩辕黄帝与蚩尤大战,为的是统一华夏,他本想以仁义之政劝谕蚩尤,哪知蚩尤凶残乖戾,于是双方展开大战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地讲着,从黄帝如何率军攻打鬼门关,到将士们如何身带鬼符、面戴鬼脸伪装入城,再到百姓如何沿街摆贡庆功……
讲得眉飞色舞,末了还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,满意地得到了对方的崇拜和惊叹。
那女孩倒也很配合,双手托腮,眼睛亮晶晶的,时不时发出“哇”“真的吗”的惊呼,但看表情,张开颜莫名觉得这崇敬好不走心。
好敷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