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出来了。
门震动了一下，门板裂了一条缝。暗红色的光从缝里喷出来，照在林辰脸上。
林辰把刀插在腰间，和女王拿的那把并排。两把骨刀，一把金刀。三把刀都在他腰上。门还有四把钥匙在里面。
林辰把手伸进门缝，往里摸。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，冰凉的。他握住，往外拉。第二把钥匙。
门又裂了一条缝。光更亮了。
第三把。第四把。第五把。
林辰的手在流血，不是被门咬的，是门板裂的时候骨头划的。他把五把钥匙塞进口袋，站起来。
门板塌了。整扇门像被抽掉了骨头，碎成无数片，掉进黑暗里。没有声音。门死了。
女王蹲在门板碎片旁边，手按在地上。她的身体在抖，不是怕，是门死的时候释放的能量在冲击她。
“门死了。”女王说。
“城呢？”
“城还活着。但快了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“精绝的城门死了，城塌了。这里的城门死了，城也会塌。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女王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等我们出去的时候。”
林辰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转身朝坑壁走去。“出去。”
赵铁第一个往上爬。棺材踩上去吱呀响，但没有碎。林辰第二个，女王第三。三个人踩着棺材一层一层往上。每上一层，温度就低一度。上到最顶层的时候，空气凉了，赵铁的汗干了。
林辰从坑边站起来，看着坑底。坑底是黑的，门死了，光灭了。城快死了。
“走。”
三人原路返回。穿过通道，从门缝出去。门缝还在，没有合上。门死了，不会合了。
爬回地面的时候，天黑了。荒漠里很冷，风很大。
精绝古城的方向，什么都看不到。城已经塌了。赵铁蹲在地上，把工兵铲从背上取下来，插在石柱旁边。铲子立在那里，像一块墓碑。他在这座城守了两天，走的时候留个记号。
“下一座城在哪？”赵铁问。
林辰看着北方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茶线没告诉我。”
赵铁没有再问。他把钢刀插回腰间，站起来。
荒漠里起了风，带着铁锈味。
龙岭的门死了，城还活着。但快了。他们得在城塌之前找到下一座城。林辰不知道下一座城在哪，但茶线会告诉他。
茶线在掌心发热，像一根指南针。它指着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