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!”任峻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愤慨。
“流民们盼着屯田盼了许久,领到荒地与农具时,个个感恩戴德,官吏们也尽心竭力,可偏偏有人暗中作梗,处处破坏。”
一旁,郭嘉神色平静,淡淡开口,“作梗者,想必是世家大族吧?”
“这新式屯田法断了他们霸占荒地、奴役流民的路子,这些人自然不会甘心。”
“先生说得没错,正是这些世家大族。”
任峻的语气愈发激动,“他们原本就占据着冀州境内半数以上的田地,流民皆是他们的佃户,常年被盘剥。”
“如今屯田法一出,流民纷纷前来官府申领荒地,世家手中的佃户少了大半,大片田地无人耕种,他们的利益受损,便怀恨在心,暗中使绊子!”
刘备也没想到,冀州这么难缠,还是青州更好一些。
“具体是怎么破坏的?还有,我不是给你兵马了吗?怎么不杀鸡儆猴?”
要是三弟在,他们的事情哪能告得到自己这里来?
“主公,抓不过来啊,总不能抄家吧?”
任峻也担心破坏主公的名声,“他们的手段,有暗中派人潜入流民屯田区,损毁官府发放的农具的;”
“光是这半个月,就有上百把锄头、镰刀被砸坏,二十几头耕牛被下巴豆,流民们没了农具耕牛,根本无法耕种。”
“还有派人四处散播谣言的;”
“说屯田法是主公设下的圈套,今日让百姓开荒,明日便会收回田地,还要加收重税。”
“甚至说官府会强征收获的粮食,不给百姓留分毫!”
顿了顿,任峻继续,“属下已派人去辟谣,可谣言传得比风还快,不少偏远乡野的流民听信谣言,不敢再来申领荒地。”
“甚至有部分已经领到荒地的流民,也开始动摇,想要归还荒地,重新依附世家。”
“属下抓了几个破坏农具、散播谣言的小喽啰,一问三不知,就是不肯交代背后之人。”
“那些世家又根基深厚,势力盘根错节,属下不敢擅自处置,只能来向主公禀报,请主公定夺!”
“……”刘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不问审问也知道,某些世家之人在从中作梗。
典型的黑社会风格!
“屯田法关乎流民生计、军粮储备,他们为了一己私利,竟敢公然破坏,置百姓生死与大局于不顾,真是可恶至极!”
这时,郭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神一闪,猛地起身,语气凝重起来。
“主公,伯达,你们有没有想过,幽州袁谭勾结乌桓来犯之事,会不会和这些世家大族有关?”
这话一出,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刘备与任峻皆是一愣,满脸疑惑地看向他。
不会吧?
“奉孝,你的意思是,”
刘备率先回过神,皱着眉头问道,“冀州氏族虽然贪婪自私,却向来与异族泾渭分明,怎么会勾结乌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