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涿郡,地面震颤,马蹄哒哒哒!
正在城头上巡逻的副将,远远地看到一支骑兵从东北方向而来,约数千余人,马匹消瘦,骑兵疲惫,但队列依旧严整。
“是赵云将军!快打开城门!”
吊桥放下,城门洞开,赵云一马当先,风尘仆仆,银甲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。
身后的将士们扛着白旗,战利品,紧随身后…
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郡守府。
刘备正与戏志才、贾诩商议回冀州的事宜,闻报立即起身,“子龙回来了?快请!”
片刻后,赵云大步走进议事厅,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,“末将参见主公!”
“快快请起!”
刘备上前扶起他,发现赵云脸色疲惫,眼中有血丝,嘴唇干裂,显然这一路的奔波没那么简单。
“辛苦了,子龙,先喝口水。”
亲兵端上热水后,赵云一饮而尽,这才缓过气来,让人拿上来好几个方盒。
“这是?”刘备目光落在那几个盒子上,心里一咯噔。
“回主公,是文丑、田丰等人,袁绍逃了。”赵云沉声道。
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“坐,慢慢说。”刘备示意赵云坐下,又让亲兵再端些热食来。
赵云坐下,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:
“自那日易京楼破,末将按主公将令,率五千轻骑追击袁绍残部。”
“袁绍北逃,沿途丢弃辎重,马匹倒毙者甚众,队伍混乱不堪。”
“等末将追至濡水河谷时,前军斥候抓到了几名掉队的袁军伤兵。从他们口中得知…袁绍在逃亡途中,接到了后方急报。”
“是关于田楷袭杀他家眷的事吧?”戏志才问道。
“是的,军师,袁绍当场就吐血从马上栽落。”
赵云点点头,“据军中医者诊治,说是急怒攻心,气血逆乱,必须静养。但我追击在后,哪有静养的余地,他是躺在马车里被拉着走的。”
“急怒攻心?”贾诩轻摇羽扇,“好像他家眷里面,没找到长子袁谭的尸首吧?”
“军师,袁谭一直随军在侧,倒是无恙。反而袁绍这一病,军中更乱了,大部分袁军趁机逃亡,等我军追到白檀郡界时,袁绍身边已不足万人,而且…”
顿了顿,赵云继续,“而且不知为何,田丰被斩,人头挂在了树杈上面。”
“没找到原因?”刘备倒是有些好奇。
田丰性如烈火,敢言直谏,肯定是在袁绍怒急的时候说错话了。
赵云又喝了口水,摇摇头,“没有,末将没找到他身子,就把他首级带回来了。”
“随后末将继续追击,那袁绍知道脱身不得,便命文丑率三千残军断后,阻我追击。”
“文丑此人…确是悍将。末将是在无终山下与他遭遇的。”
赵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他占住一处隘口,以地势之利,结阵死守,末将几经劝降,对方都无动于衷。”
听到这里,戏志才笑了一下,“结阵死守?文丑善用骑兵,倒是难为他了!”
如此看来,袁绍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