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:“老周,帮我查一家公司。盛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,注册地在境外,我要它的完整股权结构和资金流向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门缝下那片晃动的光。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何必说,“二十四小时,加钱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:“行,但你要保证这条线干净。”
“干净。”何必说,“出了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他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动。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,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擦了一下。
门缝下的光不再晃动了。
何必把手机放进兜里,走到书桌前,若无其事地合上笔记本电脑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,然后走向门口,一把拉开了门。
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灯光把走廊照得通明,铺着灰色地毯的地面上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何必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。楼梯口那边,一扇窗户开着,初秋的夜风灌进来,吹得白色窗帘轻轻飘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门框,门框的侧面,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像是钥匙或者指甲划过留下的,还带着一点白色的粉末。
新的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划痕,粉末沾在指尖上,是墙灰。
何必没说话,退回书房,关上了门。
他靠在门板上,眼底的光沉下来。
他想到了一件事,尾款支付账户是盛华控股,但这份协议的签订日期是三年前。也就是说,那条资金链在三年内可能已经转移过好几次。而盛华控股这个名字,和他之前调查城际建设资产清算时看到的那个名字,是同一个。
这意味着,从城际建设到华光文化,再到赵秀兰的这份分成协议,背后是同一张网。
他拿起笔,在备忘录上又加了一行字,
“盛华控股=城际建设关联方。别墅已暴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