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去准备吧。”他说,“下午两点半,微信群同步各自进度。”
几个人各自去拿东西。何必走到门口换鞋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回头,是林妙妙。
她站在玄关尽头,一只手里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绞着衣角。
“我……就是想说,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你没生我气。”
何必直起身,看着她:“我生过气,但气的是那个想法,不是你这个人。”
林妙妙用力点了点头,眼眶里的红没有退,但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弧。
“那我上楼去了。有问题我在群里问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跑上楼梯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。
何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。秋天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点凉意。他走下台阶,在院子里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。
顾思琪的房间窗帘紧闭。
他想起昨晚在餐桌上,顾思琪说她家的期房烂尾导致父母亏了六位数,那句话她说到一半时,眼神有明显的躲闪。城际建设这个项目,不只是让她家亏钱这么简单。
何必收回目光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他发动引擎,车子驶出别墅大门时,他瞥了一眼后视镜。
镜子里,顾思琪的窗户依旧拉着窗帘。
两秒后,窗帘的缝隙间似乎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。
何必没有减速。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拿起手机,打开和顾思琪的对话框,输入一行字,又全部删掉。删了三次。
最后他锁了屏,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。
城际建设的名字从顾思琪嘴里说出来时,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过于刻意的克制。那不是普通受害者的语气,更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何必松开方向盘,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。
他低声说:“顾思琪,你到底藏了什么?”
车子拐过一个弯。他重新拿起手机,打开和顾思琪的对话框,输入:“晚上我有话问你,单独。”
然后删除。
车窗外,城市的建筑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