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网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收。”
“全盘?”
“全盘。”何必说,“我本来想再等一天,等他们露出更大马脚。但现在,医院那边已经有人提前布控了,说明对方不打算给我时间。”
他偏过头看她,目光沉冷:“我不能让他们先动手。”
顾思琪没有说话。她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重量。何必从来不是冲动的人,但当他决定出手的时候,往往是因为再等下去,身边的人会先受伤。
“那证据怎么用?”顾思琪问,“直接发给省城那个维权平台?”
“对。那边的记者已经联系好了。”何必说,“等他们明天把文章发出来,我就把它转发到所有平台,然后,”他顿了顿,“然后告诉苏晚晴,让她准备直播。”
“直播?”
“对。”何必说,“她不是想复出吗?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顾思琪看他一眼:“她会同意吗?”
“她已经同意了。”何必说完,拿起手机,点开了与苏晚晴的对话框,递给她看。
屏幕上显示着苏晚晴最后一条消息:“我明白。你决定就好。我已经让护士长把林妙妙的父亲安排到7楼了。那两个人在318门口站了四十分钟,刚才撤了。”
顾思琪看完,把手机还给他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,她和苏晚晴在别墅客厅里排练时的对话。
苏晚晴说:“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选择。”
现在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。
何必发动了车,缓缓驶出停车位。仪表盘的数字在暗红色的光里跳动着,像某种倒计时。
车速不快,但方向明确。
“走吧。”何必说,“先把苏晚晴接回来。”
顾思琪点了点头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是赵秀兰的聊天框。她又给赵秀兰发了一条消息:“撤。别在医院逗留,回去再说。”
消息发出去的时候,车窗外掠过一个巨大的广告灯箱,上面写着:星城假日酒店。
车在夜色中穿行,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