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下接听。
林妙妙的声音变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颤抖,但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多了一股狠劲:“何哥……我刚才下楼买水,看到一个人站在住院部大厅,穿灰色外套,一直在看手机。他好像,在拍电梯口。我不会让他得逞的。”
何必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在一楼楼梯间,没上去。”
“不要回病房。”何必语速快而沉,“找总护士台,你认识下午值班的那个护士长吗?”
“认得,王姐。”
“跟她待在一起,除非我或你妈去接你,否则不要单独走。另外,把你爸的病房号从备忘里删掉。”
林妙妙声音抖得更明显了:“他们会来医院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何必闭了一下眼睛,睁开,“但你不能再是他们的目标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何必放下手,重新看向窗外。
奥迪终于动了,不是往前开,而是向后倒了几米,然后缓缓调头,往街尾的方向驶去。
顾思琪在咖啡馆里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她端起柠檬水,没有抬头,轻声说了一句:“鱼走了。”
耳麦里,何必的声音响起:“不是走了。是换钩。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奥迪离去的方向,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一半,露出一张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脸。
位置没变,但人换了。
黑色轿车换人了。
何必放下镜头,拿起手机,再次拨通林妙妙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无人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