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中间牵的线。一开始是找我借钱,后来还不上了,就让我接私活,帮他们转几笔账,我以为是正常生意,没多想。等发现不对的时候,他们已经拿我女儿的照片找上门了。”
赵秀兰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何必没说话。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牛皮纸信封,撕开封口,往地上倒了倒,一沓A4纸掉出来,散落在碎石地上。
是赵秀兰团队的合作账目,客户名单,分成协议,还有几份需要何必签字的空白合同。
“这就是他们要的东西?”何必问。
赵秀兰点头。
“他们要这个做什么?”
“他们说,有了这些,就能让你进监狱。让你吃一辈子牢饭。”
何必沉默了。
他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,叠整齐,重新放回信封里。然后他把信封塞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,拉上拉链。
“走吧。”
赵秀兰愣了愣: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何必说,“你的车让苏晚晴明天来开。你跟我走。”
赵秀兰站在原地没动,眼泪干在脸上,留下两行盐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你不生气吗?”赵秀兰的声音又抖起来,“我差点害了你,害了整个团队。苏晚晴的事还没完,顾思琪被人跟踪,热搜还在挂着,我,”她说不下去了,蹲在地上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何必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“你女儿多大了?”
“六岁。”
“上大班?”
“嗯。”赵秀兰闷闷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