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条新消息的预览只显示了半行，“合租群照片警告，赵秀兰私会债主”。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停顿了两秒，才点进去。
是一张照片，角度刁钻，明显是偷拍。
画面里，赵秀兰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位置，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，侧脸模糊但轮廓熟悉，陈耀华。两人面前的桌上摊着文件，赵秀兰的手正按在其中一页上，像在确认什么。时间戳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三分，离苏晚晴搬进来不到四个小时。
照片下方紧跟着一条文字消息，来自一个群昵称为“合租安全提示”的新账号：“有人在网上看到了这张照片，觉得有必要让大家都知道。”
发送时间，七分钟前。
何必的眼睛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，目光从赵秀兰的脸移到陈耀华的脸，又回到文件上。他认出那个文件的颜色，淡蓝色条纹，那是陈耀华公司法务部常用的信纸模板，他见过一次。
林妙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何必把手机屏按灭，起身。
“我去趟厨房。”
他绕过林妙妙，穿过走廊，脚步没有停顿，一直走到厨房门口才停下。他靠在门框上，重新点亮屏幕，打开合租群，那张照片还在，下面只有一条回复：“这女的果然是叛徒”，来自另一个陌生账号，头像空白。
何必盯着那行字，眉头慢慢拧紧。
他打电话不是冲动，是本能。
陈耀华的号码他还留着，上次苏晚晴的事留的，一次都没打过。他按下拨出键，把手机贴到耳边，等待音一下一下地响。
第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哟，何必老弟，难得啊。”陈耀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沙哑的笑意，像是在等他这通电话，“怎么，想通啦？”
何必没接他的话：“下午三点，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，然后陈耀华笑了一声：“怎么，查岗啊？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“老弟，这态度可不好。”陈耀华的声音沉下来，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烦，“你问我我就得答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何必的手指掐紧手机边缘：“赵秀兰下午跟你见面了，是不是？”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照片拍到了。”
电话那端又安静了下来，这次安静的时间比上次长。何必能听到那边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，一声一声，规律得像在算时间。
“行，”陈耀华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，“是见了。那又怎样？她欠我的钱，还不上了，来找我谈谈怎么还，天经地义吧？”
“她欠你什么钱？”
“她的事，她自己没跟你说？”陈耀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那你自己问她不就行了，找我核实什么？怎么，你信不过我，还信不过她？”
何必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