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又继续扫地。
何必背贴着墙,没动。
这不像通话。
更像告诉某个看不见的人:我还在。
大厅里的空调口不出风,只有应急灯的嗡声。何必把时间记在脑子里,没有立刻写。
他又看了一会儿。
六点零三分,环卫工扫到洗浴中心门口这边。扫帚碰到台阶边缘,发出一声干脆的响。他弯腰捡起一个烟头,扔进垃圾桶,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头。
没有往里面看。
也没有走近玻璃。
他只是像正常环卫工那样转身,朝东边慢慢扫过去。
何必这才退回休息区。
他躺回沙发,外套盖到胸口,手机屏幕亮起又按灭。
五十二号柜。
七号门。
同样直径。
不同残留。
同型号,或者同一台东西换了底垫。
他不想把话写死。现在手里只有压痕和几张照片,不能拿猜测当证据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这东西不该出现在洗浴中心的储物柜里。
更不该和七号门有同一个尺寸。
何必闭上眼。
街对面,扫帚还在柏油路上来回响。
那声音隔着玻璃,隔着清晨的雾气,沙沙的,像有人用细砂纸慢慢磨一层旧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