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银姑娘递票的时候,手不是从票机旁边拿的,是从台面下的小凹槽里抽出来的。那地方一般放硬币、备用标签、零钱,不会放刚打出来的小票。
小票提前写好。
外卖服在旁边看着。
短信几乎同时到。
这不是一个人。
至少三个人。
何必拿笔在纸上写:
`发信人`
`收银台`
`外卖服`
写完他停住,把“发信人”前面又加了一个问号。
`?->收银台->外卖服`
再上面,他写了`LD-09`。
线还没有连上。
他不喜欢这么画。
太像结论。
何必把纸折起来,塞进夹克内袋,只留小票在桌上。
窗外没有什么动静。后巷的路灯坏了一盏,垃圾桶旁边有野猫翻袋子,塑料袋发出沙沙声。
他把窗帘拉开一指宽。
小旅馆对面的手机配件店还亮着灯。一个瘦高男人从店里出来,深色外套,站在公交牌旁边低头看手机。
何必没动。
那人低头的姿势、肩膀的摆动幅度,他在便利店见过。
不是外卖服那套衣服。
但走路方式一样。
何必把窗帘放下。
网络还在工作。
小票不是结束,是确认他接到指令的方式。
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拿起夹克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