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到是怕迟到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:“我早到是怕你带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何必把菜单放回去。
“怎么称呼?”
“姓周。”
“周什么?”
男人停了两秒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,推过来。
深灰底。
鹏远冷链物流有限公司。
仓储调度。
周兴伟。
何必把名片翻到背面。
背面手写了三个字符:BP-7。
他指尖在那行字上压了一下。
“纸条是你放的?”
周兴伟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支蓝色圆珠笔,放在桌面上。笔帽上有一圈牙印。
“字是我写的。”
“话是谁的?”
周兴伟没答。
何必把手机壳里的纸条照片点开,推过去。
周兴伟看了一眼,手指隔着屏幕比了比折痕:“冷库单子这么折。先压中线,再折两道。放文件袋里不翘边。”
“所以你是鹏远的人。”
“我是鹏远的人。”周兴伟把圆珠笔收回去,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起来,挡住两个人的脸。何必把面拌开,豌豆很烂,杂酱咸,油辣子浮在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