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偏哦。”
“去。”
车穿过老城区,往南边开。楼少了,工地多起来,灰色围挡一块接一块。何必坐在后排,把刚才拍的那张纸放大。
冻品(牛杂)。
单独交接。
冻品没问题。
牛杂也没问题。
问题在单独交接。
如果只是正常货,为什么要单独交?交给谁?交完以后,为什么八月初就搬走?
车停在物流园门口时,天色压得更低。
园区门口有个保安亭,一个老头坐在里面刷短视频,声音外放,很吵。何必走过去敲玻璃。
老头抬头:“找哪个?”
“川蜀冷链。”
“川蜀冷链?”老头皱眉,“他们搬走了。”
何必的手还停在窗沿上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吧。”
“具体几号?”
“八月初?我哪记得那么清楚。”老头把手机按暂停,“你找他们去白云区问。这边租约到期,没续。”
“贵阳分仓都搬了?”
“牌子都拆了,你自己看嘛。”
何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园区靠里的蓝色仓库门头上,旧招牌拆掉后留着浅浅一块印子。墙面颜色不一样,像一块被太阳晒久的皮肤刚撕下胶布。
他站了几秒,退到路边,给老韩发:
“川蜀冷链贵阳分仓八月初搬走了。你查到过吗?”
老韩过了两分钟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