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个人?”
老太太的脸往门后缩了一点。
“没看清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吧。”她皱了皱眉,“你们这些人,一拨一拨地来,烦不烦。”
门合上了。
走廊里只剩水管滴水声。
何必看向204的门锁。
挂锁挂在扣环上,却没扣死。像是有人走的时候随手搭了一下,装出锁过门的样子。
他把锁取下来,推门。
屋里很小,十来个平方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塑料衣柜。窗帘半拉着,光从缝里挤进来,照着空气里的灰。
床上被子没叠,枕头凹着。
桌上的搪瓷缸里还有半缸水,杯沿粘着一点茶渍。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,有两个只抽到一半,像是人抽到中途就换了一根。
何必站了一会儿。
屋里没有人声,只有楼下小摊的油锅声,隔着窗户一阵一阵传上来。
烟灰缸下面压着一张纸。
他抽出来。
纸上字很潦草,笔画抖得厉害。
“老韩,我走了。别找我。跟何先生说,对不起。”
何必把那行字看了两遍。
对不起。
这三个字比“我走了”更碍眼。
他把纸折起来,放进口袋,转身去看塑料衣柜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便宜T恤和外套,底下塞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塑料袋口打了个死结,解不开,他用力扯了一下,袋口被扯开。
里面是几份旧资料。
配送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