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,他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:“第一次来贵阳?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两天要下雨,伞带了没?”
何必摸了摸包侧袋,苏晚晴塞进去的伞抵着手背。
“带了。”
车下了快速路,路边从高楼变成贴白瓷砖的自建房。墙面有的被雨泡得发黄,招牌一块压一块,肠旺面、五金、快递代收、棋牌。地上全是水,三轮车碾过去,溅起一片脏水。
“前面就是四方河。”司机放慢车速,“你到底找哪家?”
何必看着定位:“再往前一点,河边停。”
车停在一片出租屋外。何必付钱下车,卡罗拉没马上走,司机靠在车门边低头玩手机。
他没回头,沿着巷子往里走。
巷子窄,头顶电线像黑色的网,有几根垂得很低。油烟味、潲水味、潮湿衣服晒不干的味道混在一起。一家小摊正在炸土豆,油锅边站着个小孩,盯着锅里冒泡。
老韩发的门牌在一栋黄墙三层楼。
一楼铁门没锁,推开时吱呀一声。楼梯是水泥的,扶手生锈,台阶边缘积着灰。
二楼,204。
门关着。
何必敲了三下。
没人。
他又敲。
隔壁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太太探出半张脸,眼睛很小,却看得很尖。
“找哪个?”
“李志勇。”
“那个四川来的?”
“对。”
老太太上下打量他:“早上有人找过他。”
“几点?”
“七八点嘛,我买菜回来,看见有人敲门。后来他就跟着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