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是一个类似于临时营地的地方。
铁皮房子不止他待的那一间。
一排排灰扑扑的铁皮棚子整齐地排列在碎石铺成的空地上,目测至少有七八间,大小不一。
有的铁皮棚子大一些,能装三四十个人,有的小一些,只够装十来个。
每一间都紧闭着铁门,门上有拇指粗的挂锁,锁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空地的边缘竖着几根粗壮的水泥柱子,柱子上面挂着人。
那些人的手腕被麻绳捆着,吊在柱子上半人多高的位置,脚尖勉强够着地面,整个人像晾晒的腊肉一样挂在那里。
有的还在动,身体微微地扭着,嘴里塞着布条,发出含混的呜呜声。
有的已经不动了,就那么垂着头,像一件被遗弃的衣物搭在柱子上。
林羽数了数,六根柱子,每根柱子上挂着两到三个人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吊着的人身上的伤——不重,但很折磨人。
不是那种想让你死的打法,而是让你疼、让你难受、让你睡不着觉、让你不断地消耗体力和意志力的打法。
红肿的膝盖,紫黑的指甲盖,胳膊上被掐出的瘀青,大腿内侧被拧出的血点子。
专业的。
林羽在心里给这些人重新打了分。
有一套成熟的、系统的精神折磨流程。
知道怎么让人害怕,知道怎么让人崩溃,知道怎么把人逼到怨念的临界点。
“走吧,小子,不要看了。
不过你小子天赋是不错的,没有经过这些酷刑就能达标。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。”
……
他们穿过碎石铺成的空地,绕过那一排铁皮棚子,朝北面走去。
地面的碎石渐渐变成了泥土,泥土又渐渐变成了石头,地势开始往上走,周围的植被也茂密起来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前方的地形突然开阔起来。
一个山洞出现在山体上。
洞口不大,也就两米来高、一米半宽,方方正正的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倒像是被人用工具凿出来的。
洞口的边缘被打磨过,虽然经历了风吹雨打,但依然能看出人工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