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毕，戾雾冲破眼球，顺着耳朵眼眶急速涌进那人的身体，直至他的五官开始流出黑血，嘴巴大张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无声无息的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其他人影，连滚带爬的，逃窜的更加疯狂。
戾雾在云听霜的周身盘旋，蔓延至整片天地。
原本游荡在城市各处、早已远离这片区域的丧尸群，齐齐转头。
数不尽的丧尸，高阶低阶，密密麻麻，从城市各个废墟巷道、残破楼宇中缓缓行来，将这片街区层层围住。
它们不再嗜血狂躁。
是臣服，是朝拜。
曾经被云听霜牢牢抵挡在人群之外的尸群，此刻奉她为主。
而这些被她拼死护住的人类，瑟瑟发抖，如临大敌。
“不！！别过来！！”
有人彻底崩溃，疯狂嘶吼。
“你不能害我们！我们都是人类！你是人类之光！你要护着我们！这是你欠我们的！！”
可笑的言论，刺耳又愚昧。
云听霜唇角的弧度微微拉大。
欠他们的？
她云听霜，从不欠世人分毫。
是世人，欠她一条命，欠她十年安稳，欠她一场赤诚真心。
她缓缓抬手，漆黑的戾雾缠绕在纤细的指尖，温柔又致命。
“护你们躲过尸潮，护你们衣食无忧，护你们在末世苟延残喘。”
“我仁至义尽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她轻轻抬指，对着远处惊慌失措、面目狰狞的众人，轻轻一拂。
呼啸的戾雾气浪倏然炸开。
奔逃的身影，即时被戾雾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