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控制着磨钻的深度,每一次接触骨面的时间不超过两秒。
薄薄的骨质在磨钻下一层一层地变薄,直到透亮。
“鞍底骨窗已成形,准备切开硬脑膜。”
他放下磨钻,换了一把微型手术刀。
刀尖精准地在硬脑膜表面划开了一道十字形的切口。
脑脊液立刻渗了出来,被马维庸的吸引器迅速吸走。
硬脑膜四瓣翻开之后,垂体的上表面暴露在了视野中。
正常的垂体组织呈淡粉色,质地柔软。
而在垂体的右侧偏后方,有一团颜色略深的组织。
那就是瘤体。
陆晨第一眼看到实际术野的时候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瘤体的位置和影像上的预判基本一致。
但有一个细节不一样。
瘤体和颈内动脉之间的粘连程度,远比影像上看到的更重。
术前的三维重建显示瘤体和动脉之间有零点三毫米的间隙。
但实际打开之后,陆晨通过内镜放大画面仔细观察。
瘤体的外膜和颈内动脉壁之间,有一层极薄的纤维粘连带。
这层粘连带把两者牢牢地贴合在了一起。
更糟糕的是,在粘连最紧密的区域,动脉壁本身的厚度也有异常。
陆晨启动了真实之眼。
系统的扫描数据立刻浮现在视野中。
【术中实时扫描:右侧颈内动脉海绵窦段,瘤体粘连区域动脉壁最薄处厚度0.2mm,较术前影像评估薄33%,破裂风险极高】
零点二毫米。
比预估的还要薄三分之一。
陆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但他的手没有任何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