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?”姜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嗯,刚下高速,再有二十分钟就到家了。”陆扬递给她一瓶拧开矿泉水。
姜浅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姜浅没有再说话。
她把水瓶放进杯架,直接拉下遮阳板上的化妆镜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先是用手指理了理脸颊两边的碎发,确保发丝弧度自然。
接着,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支口红。
这支口红色号很淡,偏向温婉豆沙色,这也是她为了见长辈特意准备的奇妙小道具。
姜浅拧开口红,对着镜子仔细涂抹。
涂好口红,她又低头整理自己的衣领,把下摆拉平。
接着,她弯腰把鞋穿好,用湿巾擦了擦鞋面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陆扬单手撑着下巴,全程安静地看着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。
“阿浅。”
“干嘛?”姜浅头也没回,继续盯着镜子检查眼角有没有睡痕。
“其实不用这么紧张。”陆扬说,“我爸妈你都见过了,户口本你都拿过,有什么好怕的?”
姜浅的动作停下。
她把化妆镜推回去,“啪”的一声合上。
她转过头,清冷的杏眼盯着陆扬,语气生硬:“谁,谁说我紧张了?”
“哦。”
陆扬点点头,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发颤的手心有密密的细汗。
他笑了笑,没有拆穿她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