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鸢就会站在原地,用那清澈又执拗的眼神看着她。
徐筱犟不过她,只能一次次由着她来。
一来二去,那每天的一百块钱,自然就缩水了大半。
至于剩下的钱,显然不够维持在食堂顿顿吃荤菜的物价。
徐筱捏紧了手里的筷子。
她想端着盘子过去,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全分给夏鸢。
但理智告诉她,这行不通。
食堂人太多。
没有人愿意在自己最窘迫,连一份红烧肉都吃不起的时候,被认识的人带着朋友和同情心过来搭讪。
那比直接打脸还要让人难堪。
徐筱默默收回了视线。
她并不知道,自己这纯属是言情小说看多了,脑补过度。
以夏鸢顶级天然呆的脑回路,如果她这时候端着排骨坐过去,夏鸢大概率只会乖巧地吃掉,然后说一句谢谢。
“筱筱,怎么了?”
阮唯唯咽下嘴里的米饭,敏锐察觉到了对面的低气压,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啊?”徐筱回过神,飞快地眨了眨眼,收敛情绪,“没事,排骨有点塞牙。”
她低下头,开始闷头扒饭。
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徐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。
例如米饭送进嘴里忘了嚼,筷子好几次夹在空盘子上。
这一切,自然逃不过对面那双眼睛。
阮唯唯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平时掩藏在内向社恐外表下的雷达,开始全功率运转。
她发现了不对劲。
徐筱的视线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自觉地往食堂的某个角落飘一次。
每次飘过去,眼神里都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