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。”姜浅语气平静,“你跟他谈未来,谈规划,在他眼里都是画大饼,他只看结果和数据。你要是今天自己跟他对线,他如果想刁难你,能用不下十种话术把你逼到墙角,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陆扬沉默。
姜浅说得不无道理,姜明礼那种段位的老狐狸,要刁难一个大学生太容易了。
“而且,”姜浅眼帘微垂,“你以为,今天这件事的决定权,真的在我爸手里吗?”
陆扬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.....”
服务员这时刚好走过来,拿着菜单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。
姜浅站起身,顺势拉住陆扬的手。
“进去边吃边说。”
.....
靠窗的四人座。
热气蒸腾的鸳鸯锅底咕噜噜地翻滚着。
陆扬把一盘虾滑推到姜浅面前。
姜浅拿起漏勺,熟练地把虾滑下进番茄锅。
陆扬没有动筷子,而是看着她问道。
“刚才那话什么意思。”
姜浅把漏勺挂在锅边,拿过热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你知道我妈妈在家里是什么地位吗?”姜浅看着陆扬。
陆扬回想了一下宋绾绾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做派,以及之前姜浅提过姜明礼其实打不过老婆的细节。
“最高统帅?”陆扬试探性地给出一个定义。
“差不多。”姜浅点点头,“我爸的生意,有一半是我外公当年给的资源。我妈虽然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,但在家里,她说的话才是最终决定。”
姜浅夹起一片生菜放进清汤锅。
“所以,上次在柳巷,我妈既然点了头,这件事其实就已经定了。我爸来江城,根本就不是来棒打鸳鸯的。”
陆扬夹起一块肥牛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