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看了,丢人。”陆扬说。
“确实丢人。”
陈青峰把纸还给他,难得没有嘲笑,而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,问:“你平时跟浅姐说话不挺顺吗?怎么到正式场合就卡壳了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陆扬坐直身子,“平时说话不用考虑措辞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表白不一样,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在那摆着,她会一直记着。要是说不好,以后回想起来就是一辈子的遗憾。”
陈青峰挑挑眉,咧嘴笑了:“歪日,哈吉扬你这家伙,还挺细的嘛。”
“把细节两字补全行吗,我看你想尝尝这赛博金箍棒了。”
“打住,你现在也是快有女朋友的人了,有些gay言gay语还是少说为妙。”陈青峰不放心的往旁边躲了躲。
“回归正题,要我说你也不用纠结,浅姐那是什么人,文学院的高材生,你直接整点有文学含量的不就行了。”
这句话点醒了陆扬。
文学含量。
姜浅是学汉语言文学的,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但她的阅读量绝对不低。
从《月亮与六便士》到《百年孤独》,从古典诗词到现代诗歌,她的书架比他的摄影画册还丰富。
搞点文艺的,指定没错。
“有道理。”陆扬重新拿起笔,“那我去网上找点爱情诗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陈青峰满意地点点头,重新戴上耳机转回去继续研究无人机。
陆扬打开浏览器,在搜索框里输入“表白用的古诗和诗集”。
搜索结果铺天盖地,从“山有木兮木有枝”到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,再从聂鲁达到仓央嘉措。
每一首都被无数人用过,每一句都已经被念了千遍万遍。
他不是觉得这些诗不好,而是觉得它们都太广泛了。
别人的句子再好,也是别人写给别人的,被沿用过的次数更是数不尽。
陆扬想了想,还是想创造只属于他和姜浅两个人的东西。
又翻了几页浏览器,鼠标停在一个页面上。
泰戈尔。
《飞鸟集》里的几句短诗,简洁,每一句都像是被雨水洗过,干净透亮。
“我的心是旷野的鸟,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天空。”
他盯着这句诗幻想画面。
想成为一个技术拔群的专业摄影师,丰富的想象力也是硬性条件之一。
旷野的鸟,天空,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