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。
不是平时在公司里的凌厉,也不是面对岁岁时的柔软,而是一种更松弛的、属于小女孩的神态。
他想听她多说一些。
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她愿意讲,他就愿意听。
喜欢一个人,就想去她长大的地方看看。
他没办法回到十几年前去认识她,但他可以用这种方式,走过她走过的路,看她看过的风景,听她讲那些他缺席的故事,把那些空白的年份一页一页补回来。
就好像……
曾投在你头上的树荫也投在了我的身上,曾吹过你的风也吹在了我的脸上,我试图去体会你所体会的,去了解你经历了什么,才成长为现在的你。
回到车里的时候,乔清雾系好安全带,忽然开口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
钟鱼手搭在方向盘上,偏过头看她:“谢什么?”
乔清雾没有看他。
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。
“上小学这段日子,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。”
钟鱼没有接话,也没有追问为什么。
有些话不需要解释,语气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乔清雾吸了吸鼻子:“我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,我很惊喜,也很开心。”
钟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,转移话题。
“那接下来去哪儿,”他发动了车子,“你不好奇吗?”
乔清雾低着头缓了一会儿,手背在眼角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