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，黑色的居家裤，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。
她在林昭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，两条腿盘起来，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便换着台，眼睛却没看电视屏幕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的语气尽量平淡。
“张大爷早上打电话，说请我吃饭。”
张念按遥控器的手指停了一下，侧过头看着林昭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不知道他什么心思？让你来你就来？”
“这不是有你呢”
张念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，正要说什么，张大爷从厨房那边回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白酒，往茶几上一放，然后朝厨房喊道：“老伴儿，碗筷拿了吗？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
张大娘端着一盘红烧鲈鱼出来，放下盘子又转身回去端菜。
张大爷给林昭满上酒。
“小林啊，平时工作忙，咱爷俩也没怎么喝过酒。”
“今天周末，好好喝两杯。”
林昭双手接过酒杯。
“张大爷，我酒量一般，少倒点就行。”
“诶，都行，你随意随意。”
张大爷给自己的杯子也满上，然后端起杯子跟林昭碰了一下。
张念在旁边看着自己亲爹这殷勤的样子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菜上齐了。
张大爷夹了点菜放在林昭碗里，清了清嗓子开始打听。
“小林啊，你跟我闺女在公司处得咋样？”
林昭筷子顿了一下。
他瞬间想明白了张大爷干嘛呢。
“张念能力很强，公司运转得很好。”
林昭谨慎地回答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张念。
张念正低头扒饭，耳朵尖有一点发红，但面上装得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张大娘在桌下用胳膊肘捅了张大爷一下，然后笑眯眯地接过话头。
“小林啊，大娘就是想问问，之前你们说再处处，你们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，平时一起上班下班，天天见面，就没——”
“妈！”
张念抬起头，替林昭解围。
“我都跟您说过多少回了，我跟他就是工作关系。”
“他是我老板。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没别的。”
“我也没说有别的呀。”
张大娘无辜地看着她。
张大爷在旁边端着酒杯，看了看自己闺女，又看了看林昭，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收了回去。
林昭放下筷子，看了看张大爷，又看了看张大娘，心里明白今天这顿饭如果不给个明确的态度，老两口大概不会罢休。
上次在超市他用“工作中培养革命友谊”的借口把张大爷忽悠走了，现在看来这个借口的保质期已经过了。
“张大爷，大娘。”
林昭的声音很诚恳。
“张念是公司的CEO，我们合作得很愉快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，昭阳文化不可能这么快走上正轨。这个我是真心实意感谢她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张念。
“但确实，其他方面……我暂时没想那么多。公司刚起步，事情多，我觉得还是先把工作做好。”
张念低着头。
林昭这番话说的很好，既没有让她难堪，也没有给她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本来张念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的，但心里莫名就是空落落的。
经过这么久的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