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铃站在湖边小屋的门前。
湖面在夜里像一块发黑的玻璃,空气里有潮湿的朽木气味。
一切都很熟悉,包括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预感,从后脑勺开始发麻,沿着脊椎一路向下。
副本重置的时间起码有半天,她打开图鉴页面,看见零说的那两张图鉴卡牌里,只有湖边小屋的边缘在微微发亮,说明可以访问。所以她点了进去。
然后出现在了这里。
杳铃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木屋的门。
细微的吱呀声,里面很暗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灰白月光把屋内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。
她站在门口,寂静像水一样漫上来,填满整间屋子。
和当时的绿洲一样,间隙的时间这里是完全静止的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声都没有。
唯一的活物,只有她...和它。
滴答。
水滴落在木板上的细微声音在她背后响起。
杳铃面朝着屋内,背对着门外的月光,她的影子被覆盖,那道黑影几乎填满了门框。
潮湿的气息从她背后漫过来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它的注视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的脊背,往下滑,从肩膀到腰线,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。
杳铃看见那个影子歪了歪头。
她熟悉那个动作,像一个巨大又困惑的孩子、又像一头在审视猎物的野兽。
杳铃慢慢转过身。
麻袋套在头上,粗麻布的质地,开口处收拢在脖子附近。
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洞,露出眼睛。
棕色的眼睛。
“山穆。”
那双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