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都城的城墙不算高,青砖斑驳,上面满是岁月刻下的裂纹。
此刻,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他们身上没有统一的盔甲,也没有制式的兵器,可他们站在那里,就像一棵棵扎进城墙的钉子,风吹不动,雨打不摇。
沈诀站在最前方。
他手扶着垛口,极目远眺。
天际线上,尘烟滚滚而起,仿佛一条黄龙贴着地面席卷而来。
紧接着。
黑压压的军队从尘烟中现出轮廓。
铁甲森森,旌旗猎猎。
马蹄声如雷,一下一下敲在大地上,也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那不是一支小规模的队伍。
粗略一看,约莫有两千兵马。
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弓弩手分别列阵两翼,中间簇拥着一辆漆黑的马车。
车顶悬着一面杏黄旗,上书一个斗大的雍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而信都城的守城军,连同那些自发站出来的百姓,满打满算不过八百人。
城墙上,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但仍然没有后退。
兵马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下。
旋即,军阵分开。
那辆漆黑的马车缓缓驶出。
车帘掀开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国师,罗道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