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都不会说自己怎么样，哪怕是明天她就要比赛了，她也依旧能够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放松的理由。
她确实应该放松。
虞知乐想到这里，又忍不住道，“我听说华沙的冬天特别美。”
“还行，和上京其实也差不多。”姜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，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今天都经历了什么，见到了谁，认识了谁。
虞知乐听着她说完已经快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，她也不觉得困，就那么听着，时不时的附和上几句。
一直到姜妩说到嗓子有些干涩了，才终于停了下来，虞知乐听出来她声音里的异样了，直接开口，“到酒店了？”
“快了，还有五分钟左右的路程。”姜妩说着，虞知乐叮嘱她回去之后多喝水。姜妩听着没忍住笑出来，直说她像明姨一样。
明姨知道她要来华沙，也是一直叮嘱着自己，这边气候干燥，要多喝水。
她说好，她也确实很听话的多喝水了。
抵达酒店的时候，她和虞知乐的电话也总算是结束了，姜妩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整个人忽然就放轻松下来了。
这两天她的手机也清静，出国之前她特地叮嘱过几个人，不允许打扰自己，他们也听话，说不让打电话发消息，就硬生生的憋着。
除了陆夫人经常会发送昭昭的信息和照片给她，姜妩边看边觉得好笑，但是又不得不承认，她感激陆夫人给她带来的这一切。
姜妩能有今天，能够回到今天，根本就离不开陆夫人的帮助。
祁鸢知道她回来，也只是让她早点休息，明天要一个好的状态而已。她也没问姜妩去哪儿了，没问姜妩都去做什么了，那是姜妩的私事儿，她无权过问。
……
第二天，比赛现场。
说起来，这算是姜妩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的比赛，她在后台的时候听着前面一个接一个的人结束，终于轮到自己。
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，是好的。
姜妩提起裙摆上台，同评委和观众鞠了一躬，然后准备开始。
她坐在琴凳上时，灯光暗了下来，只有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。姜妩垂眸看着自己搭在琴键上的手，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，和钢琴。
姜妩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的，只是听见耳边雷鸣般的掌声时，才突兀的清醒过来，她抬眸看向观众，然后起身致谢。
提起裙摆下台的时候，祁鸢在后台等着她，她看起来很平静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优秀一样，看着姜妩一步步来到自己的面前，祁鸢这才露出一抹笑。
“很好。”
没有过多的称赞，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。
姜妩握了握拳，掌心已经攥出了汗来了，祁鸢牵着她的手，“保持这个状态，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姜妩点点头，第一次，像是重新找到了原本的那个姜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