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苏黎世。”
裴知宁把嗓门压得很低，“哥，我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“我不是跟你商量。”裴洛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他伸手，把裴知宁搁在桌上的手机拿走。
“哥！”裴知宁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江城不安全。”
裴洛把手机揣进口袋，“暗网已经挂出了你和孩子的资料，你和孩子留在这里太危险。”
“真是这样，回哪里都不安全。”裴知宁眼眶红了，“哥，我成年了，我有选择权！”
“你的选择权差点让你死在停车场！”裴洛的嗓门也抬高了。
床上的孩子被声音吵醒，玥玥揉着眼睛坐起来，怯生生地喊：“妈咪？舅舅？”
昊昊也坐了起来，一眨不眨盯着舅舅，小身子绷得紧紧的。
裴洛扫了两个孩子一眼，朝身后的人吩咐道。
“带他们上车。”
“你敢！”裴知宁把孩子挡在身后。
“宁宁。”裴洛走过来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
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，里头有种她从前没听过的颤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在监控里看见那把刀对着你的时候，是什么滋味？”
“你小时候我没保护好你，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。”
“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，你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伤害？”
裴知宁的身子不由一抖。
她的哥哥，那个永远冷静、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裴洛，此时眼圈红得吓人。
她张了张嘴，话还没出口，天狼队员已经稳稳当当地抱起了玥玥。
“妈咪！”玥玥吓得哇一声哭出来。
“放下我姐姐！”昊昊从床上蹦下来，小拳头砸在那人腿上。
混乱中，裴知宁被裴洛半搀半拽地带出了房间。
她回头瞥了眼那扇关上的病房门，黑衣人挡在那里，她什么也没看到。
床上的陆司宴在她出去时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