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宁失去了记忆,为了她的康复,请勿念,勿扰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联系方式,没有任何可以回溯的线索。
哭过后,乔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眼泪又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察觉,直到滴在照片边缘,洇开一小块水渍。
她赶紧用袖子去擦,又怕把照片弄花,手忙脚乱地把两张照片塞回信封里。
“失忆了……”
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闷在膝盖和胸口之间。
忘了也好。
忘了那句“绝不能让她生下来”,忘了整日藏孕肚的惊恐,忘了婚礼那天被人从酒店骗走的每一秒。
忘了挺好。
登机广播响了第二遍。
乔乔狠狠擦了一把脸,站起来时腿都是麻的。
她打开手机,给那个石沉大海的保密邮箱发了最后一封。
“宝,你忘了没关系。我都替你记着。”
发完,她关掉屏幕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廊桥。
——
同一时间,江城。
霍辞的车从机场高速下来,直奔仁心医院。
副驾驶放着一个恒温医疗箱,银灰色外壳,没有任何标识。
里面装的东西,全世界不超过五个人知道来源。
第二批胎盘血制品。
裴氏医疗中心实验室用另一个胎盘提炼出来的干细胞。
裴洛的人在机场交接时,除了医疗箱,还让他签了一份电子协议。
霍辞在等红灯的间隙又看了一遍。
不准查药物来源。
不许在陆司宴面前提任何与裴氏相关的信息。
裴知宁恢复记忆之前,任何人不得再去打扰。
霍辞把手机扣在方向盘上,绿灯亮了两秒才踩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