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相的三角眼微缩了一下:“甚好,比大理贡盐还要纯净。”
“灌县新法熬制,去了苦味和泥腥。”
黄蓉道:“大师管药棚,应该知道山瘿之症与缺盐有关。百姓长年吃不到正经咸盐,气血运行不畅,五脏失调,便易生瘿。有了好盐入口,虽不能即刻痊愈,病势总能减缓。”
本相把盐袋重新系好,捏在手中没有放下。
“施主医理不差。”
“家父略通岐黄之术。”
本相又品了品嘴里残余的咸味,目光重新落在黄蓉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这一回看得细,不只是看衣着,还在看她站立的姿势和双手的位置。
一个真正的商妇不会把手搁在袖中那个角度,那是随时能抽出短兵的位置。
本相什么也没说,把身子侧了半步。
“施主请入内用茶。”
黄蓉跨入山门。
院中布局简朴。
一棵老菩提树长在正殿前,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东侧那间宽敞的棚屋便是药棚,棚内数排木架,架上放着药罐、药臼和大小陶碗。
药棚外排着的百姓有老有少。
黄蓉边走边看。
药棚架子上的药材她大多认得,川芎、白芷、甘草、黄芪……
都是常见的散寒理气之药。
可治山瘿真正管用的海带、昆布、海藻一类,一样也没有。
大理地处内陆,这些东西本就难得。
本相领她绕过药棚,往后院走。
后院比前院安静。
三间僧舍一字排开,中间那间门前坐着一个白眉老僧。
老僧一动不动。
等走近了,黄蓉才看见他面前摊着一卷经书,双目微阖,嘴唇翕动,正在默诵经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