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剑横在身前,双膝缓缓跪地,面朝东方。
那是韩国的方向,是五世相韩的故土,是他这辈子唯一认过的国。
然后他双手握住剑柄,将剑刃架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“沛公,子房来晚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手腕猛地一横。
赤霄剑的剑刃切开了他的脖颈,血从切口里喷出来,溅在他面前的地面上,和刘邦的血汇在了一起。
他的身体晃了两下,然后倒下去,倒在刘邦身边,倒在血泊里。
眼睛还睁着,面朝东方。
帐中彻底安静了。
烛火跳了两跳,把三具尸体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忽大忽小。
张玄站在三具尸体中间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弯腰,伸手把张良的眼皮合上。
直起身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门。
帐外五千秦军铁骑已经列阵完毕,马蹄铁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五千铁骑的阵列。
“刘邦已死。趁夜踏平刘邦残部。降者不杀,不降者,一个不留!”
五千秦军铁骑同时举起环首刀。
刀锋在月光下亮成一条银色的河流,五千人的吼声汇成一道沉闷的滚雷,碾过灞上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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