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的声音在刘邦身边炸开,一向沉稳的子房先生此刻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急促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前阵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碾碎了。
张玄一马当先撞进刘邦军阵,方天画戟左右翻飞,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三四个士兵飞起来。
不是被击退,是飞起来。
身体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碎石一样在空中翻滚,砸在同伴的头顶,砸在盾牌上,砸在长矛上。
同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沸腾的血水。
五千秦军铁骑紧随其后,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散兵游勇身上,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,马蹄铁踏在倒下的尸体上,骨肉碎裂的咯吱声从马蹄下连绵不绝地传出来。
秦军铁骑如虎入羊群,五千人在十万拼凑起来的杂牌军中来回穿插,楔形阵的尖端每一次捅进去都能带出一大片飞溅的血雾。
“唔啊啊啊啊.....”
刘邦吓得大叫。
他的黄骠马在原地打转,马头被缰绳扯得歪向一边,他本人脸色惨白如纸,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。
“撤——!撤——!”
他的声音尖锐而破碎,和胡亥临死前的颤音有得一拼。
张良在他身边嘶吼着下令:“樊哙!灌婴!夏侯婴!掩护主公撤退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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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的中军亲卫们架着他的黄骠马就往后扯,整个中军阵列开始飞速后撤,把前阵和侧翼的部队全部丢在了战场上当肉盾。
前阵的士兵们被秦军铁骑砍得哭爹喊娘,回头一看中军已经跑出了几百步远,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。
逃兵们丢下兵器转身就跑,在灞上的黄土路面上互相践踏,绊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身体。
张玄一戟扫飞三个挡路的刘邦亲兵,抬头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