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的声音拔高了:“温侯不可!”
他指着汜水关内正在成型的联军主力,手指因为用力而在微微发抖:“温侯你看清楚!那不是几千人,那是十几万人!十八路诸侯的主力全压出来了!你一个人断后?你一个人怎么断后!”
张玄没有回答他。
他伸手,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。
戟刃上还在滴血,血滴在赤兔马的马鬃上,被赤红色的马毛吸进去,看不出痕迹。
“凭我手中方天戟,胯下赤兔马。纵使对面有百万大军,布视如草芥!”
这话十分嚣张狂妄霸道。
张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看着张玄,他知道,他不是在逞英雄,不是在说大话。
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!
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,就像水往低处流。
张辽咬紧了牙关:“是,温侯!”
然后他猛地转过头,长枪高高举起。
“狼骑!”
他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。
“撤!”
三千狼骑同时勒马。
他们从河北兵的后队中抽身而出,楔形阵在战场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,从追击阵型变成了撤退阵型。
狼骑的撤退不是溃退,是有序的、整齐的、带着杀气撤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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