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马国良推开别墅的门。
屋子里很安静,家具都在,地毯上还有行李箱轮子碾过的痕迹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范曾的《老子出关图》,老子骑着青牛,慢悠悠地走向函谷关,头也不回。
他忽然觉得那幅画是在说他自己——出关,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走过客厅,走上楼梯,每一步都很慢,楼梯扶手冰凉,他扶着,像扶着一位沉默的老朋友。
二楼的书房门开着,他走进去,红木大班台上空荡荡的,笔记本电脑被宋毅的人收走了,笔筒里还插着几支笔,铜质台灯还亮着,他们居然忘了关灯。
马国良走到书架前,伸手在最里面那排书后面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暗扣,按下去,书架悄无声息地向外移开,露出一道暗门。
门后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,通往地下室。
这是他五年前装修别墅时,亲手设计的密室。
墙是加厚的混凝土,门是定制的防爆钢板,隔音、防潮、防火。
密室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正中间是一张石台,石台上铺着黑色的绒布,绒布上放着一个檀木匣子。
匣子旁边摆着几样东西:一只铜制的香炉,几支黑色的蜡烛,一把银制的小刀,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、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液体。
马国良关上暗门,走下楼梯,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到石台前。
他打开檀木匣子,里面躺着一面佛牌。
不是他手腕上那面普通超阴牌。
这一面,才是那位阿赞巫师当年亲手为他炼制的、真正的「本命牌」。
牌身用骨粉和108种草药压制而成,正面是暹罗国的坤平将军,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符。牌面黝黑发亮,像是被无数次的抚摸和供奉养出了包浆。
他拿起那面牌,握在手心,闭上眼。
二十六年前,他在清迈旅行,误入丛林迷了路,在一座破庙里遇到了一个昏迷的老人。
他背着老人走了十几公里山路,送到镇上医院,救了他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