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他都在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，试图把那场梦从脑海里驱逐出去。
但他失败了。
那股香味像是刻在了他的嗅觉记忆里，挥之不去。
——
时欢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了十分钟。
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润的脸色和明亮的眼神，满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最后一次入梦符的效果，比她预想的还要好——不，应该说，入梦符消散后反馈给施术者的能量让她自己也被"喂"饱了，气色好得不像话。
整个人容光焕发，皮肤白里透红，连嘴唇的颜色都比平时鲜艳了几分。
她化了一个淡妆——其实不需要化太多，底子已经够好了——挑了一件奶白色的法式衬衫配卡其色的高腰A字裙，腰间系了一条棕色细皮带，脚踩一双裸色的粗跟鞋。
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侧麻花辫，耳边留了几缕碎发，看起来温柔又慵懒。
出门之前，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到了公司，她刚出电梯，就碰见了小周。
小周看见她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"时姐！你今天气色也太好了吧！皮肤在发光诶！用的什么——"
"没用什么特别的，就是睡得好。"时欢笑着打断她，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她放下包，打开电脑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然后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安排。
八点半，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李云哲出现了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，里面是白色衬衫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从外表上看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——依然是那个清冷矜贵、生人勿近的李总。
但时欢注意到了一些细节。
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略微快了一点点，经过她工位的时候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——停留的时间比以往都长。
长到小周都察觉到了，悄悄拿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同事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时欢正低头翻文件，感觉到那道视线，抬起头，刚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。
她今天的脸色确实很好，白皙的面颊泛着淡淡的粉色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着碎光。
她冲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，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，然后便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，继续翻手里的日程表。
就好像——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